丘忌芊

【业樱】光阴

*漫画暗杀教室业樱cp向同人,对人物的一切权利属于作者松井优征。

*杀老师视角第一人称。

*含对业樱两人进路的捏造。

*ooc有。

*作者依旧有病。



【00】

当我再一次以这怪物的姿态睁开眼时,便知晓了我将以此种姿态生存至永恒。


【01】

起初我只是徘徊在这世界的阴影里,每日每日辗转于鲜血与死亡之间。我就像一艘陷入漩涡的小船,终年在这名为地狱的世界里打转。我出不去,也没有人能进来帮我。

之后仿若是发生了飓风,我的小船被刮出漩涡,然而漩涡外的世界也并非善类。我持续地躺在手术台上无所事事,任由一身消毒水味的白衣恶魔在我身旁忙碌。他们给我带来的也只有怪物般的异变和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那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尽管我作为实验对象被强迫忍耐肉体疼痛,但这两年于我而言,还算轻松愉快。与亚久里的相处几乎可以抵消掉我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所有的不快。

但不久后,亚久里也离我而去,只留下我那一身怪物般的黄色触手,和一个虔诚的使命。

对亚久里的悲伤缅怀很快转变成履行使命的强烈动力。我以成为椚丘中学三年E班的班主任为条件,将自己的完全暴露在世界政府的控制下。我知道这是一桩不划算的买卖,但既然我的生命只剩下一年,与其毫无用处地爆炸死去,还不如完成亚久里的遗愿后了断。大概会是自我了断,因为那时的我并不认为有谁可能杀得掉我这个前死神。

然而,随着我渐渐了解E班的学生,我越觉得他们最终有可能杀死我。他们拥有众多的才能并有良好的组织纪律,高度的注意力和执行力,这些都是一个杀手所具备的。虽然论单打独斗他们不可能杀死我,但若是他们所有人一起合作,就算是我,也只得被逼无奈。

跟我预料的一样。他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成长起来,并与我、与彼此都建立了牢固的关系。学业也好暗杀也好,他们都取得了相当可圈可点的成绩。大概我最后会被他们杀死吧,我那时这样愉快地想着。

然而我的结局却偏离了我预想的所有轨道。我没有被孩子们杀死,没有被世界各地的专业杀手杀死,当然也没有自我了断。

我活下来了。

当他们说要救我的那一刻,我心里浮现出杀死的概率远远大于救活的概率。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救活了我,我的存在依然是秘密,我也不可能被世人所接纳。

然而他们的的确确救活了我,并告诉了我,不论是谁,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


【02】

重生后我看到最初的人是业君和中村同学。说来讽刺,这两个本来最想杀死我的人最终却是救活我的主力。在奥田同学、竹林同学和小律的协助下,中村同学负责将从美国情报部找回的所有资料翻译成日文并筛选出有用的,而业君则将那些筛选出的资料转化为具体的药剂用量。我曾经无数次地看到他们彻夜不眠地在那间破旧的教室里埋头工作,不时传出激烈的讨论声和击掌欢呼的声音。我透过窗户窥见他们的表情,洋溢着热情和乐观,而又不失谨慎细致。

我刚醒来时看到的他们也是这幅表情。虽然很高兴看到我睁开眼睛,但他们还是利索地展开了身体检查以确保我这一次的清醒并非回光返照。其余同学则各自去帮忙,或是来到我面前捏捏我的触手。

“杀老师,看来你一切身体指数都正常,”中村同学轻快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那我们以后就可以放心杀你了~”
“哈哈,要是不正常的话我会鞭杀老师的尸的~”业君戏谑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忸呀!为师才刚刚活过来!”

然后这间略显破旧的教室便被笑声所覆盖。我看着那一张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伸出触手去抚摸他们的头。然后突然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内心问我:“你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我想要成为一个永生的人。

我想要更多,更多的和我的学生们,我的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我想要看着他们毕业就业,结婚生子,看着他们逐渐长大,然后跨过时间的尽头。

以“杀老师”的身份也好,以“亚久里的继任者”的身份也好。



【03】

人生其实就是由相遇和别离组合而成的。我低头看着孩子们满脸的不舍和悲伤,看着他们拥抱道别,心里竟也有一丝苦涩。但在教室的一个小角落,却又是另一番风景。红黄两种颜色鲜艳地映着太阳的光芒,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好像阳光一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俩的高中是离自己的故乡最远的——中村同学被保送美国高中,而业君则接到了日本政法大学附属中学的录取通知书。然而他们却最不悲伤。

黄昏时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我用触手和他们分别握了手,问道:“中村同学和业君不会感到不舍吗?”

“要说完全没有那是假的,”中村同学歪了歪头,“但是,怎么说呢,比起不舍,我们更要做的是憧憬未来吧?反正还会再见的。”

“就是这样。所以,杀老师,要等着我们回来杀你哦!”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我注视着那两人并肩行走的背影,突然感到了一丝怀念。我猛然想起亚久里那日注视着我的眼神,和中村同学方才注视着业君的眼神。那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祝福和期待。








再一次看到中村同学的那个眼神是在半个世纪之后了。那时的她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向业君送出一个微笑后,便安静地闭上了眼。围在病床前的茅野同学和奥田同学鼻子一抽想要哭泣,业君对她们摇摇头。

“她睡了,别吵醒她。”

待到其余人都陆陆续续离开后,业君才坐在中村同学的病床上,露出满脸的疲惫。他抬头看我。我记忆中总是狡诈的眼角已经露出丝丝褶皱,嚣张的红发里掺杂了银白,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无法避免的痕迹。

“杀老师,”业君又低下头去,凝视着中村同学安静的睡颜,“我是第一次看她睡得这么老实。”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顺着他的目光凝视着中村同学的脸,苍白的脸和细微的皱纹,舒展的眉和干枯的唇。但就在一眨眼之间,我眼里的中村同学突然又变回了50年前那个顽皮的少女,带着祈福和期许向着业君微笑着,与亚久里如出一辙。

“要好好生活下去。”我突兀地对业君说道。

“不用你说,”业君轻柔地将中村同学耳前的发丝拨到她耳后,“倒是杀老师你,没有我们的允许可别死了。别忘了你的命是我们救的。”

“为师一定遵守承诺。”



【04】

之后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或许是一个世纪,或许是更久,长寿的我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功能。最后一个离开我的孩子是小律,她带着沙沙的杂音和机械老化的吱嘎声说不想离开我。我说,没事,有同学们陪着你。

然后我现在变成了孤独一人,终年待在那间破旧不堪,充满了潮湿霉味的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灯也坏了,我便孤独一人待在黑暗中,看着窗外度日。

由于这样的生活太过无聊和空虚,我开始回忆自己的人生。从战乱的童年到奔波的杀手生活,再到遇见亚久里,遇见孩子们。我似乎把自己的前半生反反复复回忆了个遍。

再之后,我开始做梦,不停地做梦,梦见好久好久以前,我给孩子们讲课,听他们打闹,被他们暗杀。梦见满是阳光的教室和操场,梦见午后阳光的味道,梦见夕阳下红发少年和金发少女的背影。梦醒后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独,我甚至开始怀疑何为现实何为梦境。我开始产生自我了断的念头,却又想起和业君的承诺,便忍耐着继续着这样黑暗孤独的生活,任由自己沉浸在虚幻的梦境中。

我是一个沉沦在梦境中被静止了时光的人,注视着我珍爱的珍爱我的人们慢慢变老然后死去。人终有一死,我能做的除了怀缅和追忆以外,再无其他。

直到某一日,破旧的教室地板上再次映出多年不见的阳光。我抬头,看见一个红发的少年牵着金发少女的手,两人都咳嗽着,用手挥开空气中几百年来积累的灰尘。

“真的!是真的!杀老师,你是杀老师吧?”

“听说你是特别有名的教育家,教教我们怎么样?”

在许久不见的刺眼的阳光里,他们脸上洋溢着热情和阳光一般的笑容,唇边还藏有一丝丝顽皮和狡诈。我注视着像太阳一般的少年少女,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日业君与中村同学灿烂的笑容,包含着对对方的祝福与期许。

“忸露呼呼呼呼,好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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