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忌芊

【业樱】已死


*漫画暗杀教室业樱cp向同人,对人物的一切权利属于作者松井优征

*设定为E班毕业两年后。赤羽业17岁,中村莉樱17岁。

*大逃杀梗。

*黑暗向。

*回忆杀有。杀人有。ooc有。

*作者有病系列。

【00】

少女的金发比熊熊燃烧的火焰更耀眼。

赤羽业近乎痴迷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贪婪地想要将她的身影刻在心底。少女在他炽热的目光下毫无畏惧地缓缓步入大火中,在被吞噬之前还转头向他微微一笑。

湛蓝的眼眸在火光中呈现鲜艳的绿,连同身上的血迹都变成了泛着黑光的紫。赤羽业突然觉得她很美,仿佛一朵沾满泥土的腊梅被血淹没也依然傲放一般,少女就如同一朵沾满鲜血的战场之花,逐渐被地狱所吞噬。


【01】中村莉樱(1)

自1997年初,日本第138届总统城户真史开始推行“BR计划”。“BR计划”,全名日本特别军事计划,简称计划,又称“Battle Royale”,俗名BR,大逃杀,具体内容为从全日本17岁的青少年中选出不限男女共30名并让其在某个地点相互厮杀直到最后一人。其间,参与者会被分发随机的武器,一定量的水和食物,以及用于探测生命体征,装有炸药的项圈。参与者会从不同的入口进入参赛地点。参赛地点会被高墙以及高压铁网包围,工作人员还会通过安装在参赛地点的监视器实时监控参赛者。每天中午12点,参赛地点的广播里都会播报死亡人数。参赛时间总共为三天,若是三天后存活人数多于一人,所有参赛者的项圈均会爆炸,无优胜者。每位参赛者禁止携带任何私人物品,若发现任何物品将视作作弊行为,进行清除。

看到这里便没了下文,只有带有“第20届日本特别军事计划委员会”的鲜红印章。中村莉樱捏紧了手中的纸,直到指尖穿透纸张嵌进手掌心。

“自相残杀直到最后一人……吗,”她低声呢喃道,然后苦笑着看了看头顶明亮的新月。


【02】 中村莉樱(2)

匕首的刀刃在阴冷的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中村莉樱试探性地挥舞了一下,手臂上的皮肤隔着空气都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很锋利,刀刃是不锈钢制,刀柄是塑胶制,除去沉甸甸的重量,这把匕首几乎和那把被自己珍藏在床底的绿色匕首一模一样。

曾几何时自己也挥舞着匕首穿梭于树林之间,辗转在枪声和刀尖的鲜红之中。手上熟悉的触感仿佛是时光穿过自己的身体逆流,唯一的不同不过是自己现在是孤独一人。没有伙伴,没有裁判,没有规矩,一旦败北便是死亡,染红刀枪的会是鲜血而并非颜料。

中村莉樱很清楚这一点。她将匕首别在腰带上,俯下身,在树林里快速而隐秘地移动着。

当务之急是找好藏身之处,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自己要做的只是保存体力并等待其他人自相残杀相互消耗,然后在最后杀死那个伤痕累累的胜者。这是最可行的获胜方式,中村莉樱理性地判断,但“杀死”这个念头还是让她不快地抿了抿唇。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能否为了活下去而去杀死和自己毫无过节的陌生人,但只有一点很明确——自己没有义务牺牲生命以保全他人。

人都是自私的,中村莉樱还记得自己在不知哪本书上看到过,人在做出选择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偏向己方。自己也好,其他的参赛者也好,本质上都不过是自私的人类,在自己的生命和他人的生命之间当然都会选择前者。

两年前那间教室里那位非凡而伟大的老师费尽心思甚至拼上性命教导并锻炼自己都是为了让自己在不管怎样艰难的试炼中都能存活下来。自己从那时开始努力奋斗至今也是为了能够挺过重重挑战生存到最后。

所以,中村莉樱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在必要的时候得砍下去才行。不能犹豫,不能手软。

“对吧,杀老师。”

中村莉樱的身影潜藏在新月投射出的阴影里。



【03】 赤羽业(1)

女孩的后背颤抖着,瘦弱而惹人怜爱。

赤羽业沉默地盯着她的后背,忽然就想起了有人曾经认真地叮嘱过自己,后背只能暴露在同伴面前。

不,准确来说,是“原本是人类的章鱼型超生物”才对。

“因为后背是视野无法触及到的地方,所以是一个防御薄弱的突破点呢。很多战术都以绕到敌人后背再进行奇袭为主要目标,除非是诱敌深入的时候,后背只能暴露在同伴面前呢。”记忆里那只章鱼用黄色的触手握着杯把,一脸悠然地品尝着它几分钟前才从越南买回来的咖啡。赤羽业丢下手里已经喝完的草莓牛奶,将双手向脑后一背,“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露出后背就表示信任,我信任的人可不多。”

“业君在这间教室里有完全信任的人吗?”

“嗯……”低头思考了一下,“虽然不多,但是有吧。即使是在互相争斗的环境里也能放心交付后背的人,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

“那可真是很好呢……”

赤羽业抬头。那只章鱼黄色的圆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尽的表情,眯起来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使得那个比自己年长又拥有丰富的杀手经验的人看起来稚气十足。

为什么杀老师那时会露出那种表情呢?

女孩的啜泣声将赤羽业拉回现实。这女孩是赤羽业初一时在D班的同班同学,但没怎么接触过,也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她只是碰巧在森林里遇见了业而已。一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她压抑的情绪就仿佛爆发了一般,一下子跪坐在业面前开始哭泣。

赤羽业并不清楚怎样让一个女孩停止哭泣,也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掌握这项技能。事实上赤羽业至今都更加欣赏那种很少哭泣,即使偶尔发泄一下压力也不会拉上别人的女孩子。

但很遗憾,面前这位自己的老同学显然并不是那种类型,女孩子的眼泪甚至都没有要减少的迹象。赤羽业叹了口气,目光再次移到了她的后背上。

——真是蠢啊。

他悄然摸出分配给自己的瑞士军刀。

——后背只能暴露在同伴面前。

军刀的刀刃整个没入女孩的后背,赤羽业感到手上有着粘稠而温热的触感。女孩的啜泣变成了呻吟,然后她的嘴被赤羽业沾着血的手捂住。没挣扎几下她便停止了呼吸,向前倒去,脸埋在泥土里。

“这不是常识吗。”

赤羽业拉开女孩的包,拿走分配给她的机关枪。然后转头看了看女孩的尸体,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扛着机关枪走了,甚至连插在她后背的瑞士军刀都没拔出来。

走了一段后他却又后悔了,想着那时果然还是应该帮她把军刀拔出来的。



【04】中村莉樱(3)

中村莉樱一度很喜欢在树林里潜行。她曾经花了无数个下午偷偷地在树林间游走,尽量减轻鞋底与落叶的摩擦声以隐匿自己的气息,便于偷窥枝叶缝隙间他人的秘密。这令她感到欢快而愉悦。

尤其是和另一个人一起的时候。彼时的他们会为了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而绕过整片树林,会为了方便突袭而蜷缩在灌木丛里,会靠在同一块大石头上睡午觉,会爬上树尖又突然跳下然后看着他人惊恐的脸哈哈大笑。过于幸福的回忆让中村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中村,怎么了?看你在笑。”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提问的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沉默着向前走,手里捏着分配给他的镰刀。好像有点沉着过头了,中村莉樱看了看身边的男孩心想,明明半个小时之前还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脆弱不堪。

“中村……中村,我真的好害怕,”男孩紧抓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心湿润而冰凉,“可以和我一起行动吗?我害怕一个人。”

中村莉樱只觉得手被抓得生疼。她叹了口气,“好吧。”

实际上她已经忘了这个男孩到底是谁,只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和记忆中叫做辻的小学同学有几分神似。这个“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自己有过什么样的共同经历,中村莉樱现在也完全想不起来了。而自己答应和他一起行动或许也不过是因为他那略带赤红的头发和金褐色的眼睛赤羽业有点相像罢了。

但他不是赤羽业,绝不是。

“中村,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男孩停下了脚步,指着面前的一片被樟树环绕的小空地,“又隐蔽又安静,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

中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看她一脸的倦意,男孩再次体贴地开口,“你要不要先睡一觉?我会帮你守着的。”

“好。”

简单地回答了一声,中村卸下自己腰带上的匕首放在一旁,然后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

空气中静得只剩下蝉鸣,月光照在匕首上反射出亮得刺眼的光。中村莉樱逐渐发出匀称的呼吸。男孩转头看了看她平静的睡颜,轻轻地移动到她身边,用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她的肩。

中村莉樱没有反应。

男孩犹豫着伸手去拿放在她身旁的匕首,在触碰到冰冷的塑胶手柄时指尖瑟缩了一下。然后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般捏紧手柄,慢慢将刀刃凑到中村莉樱的喉咙。

“对不起,中村。”

中村莉樱的双瞳里蓦然闪现幽幽的蓝色冷光。男孩瞪大了双眼。就在他怔愣的那一瞬间,她屈起膝盖在他小腹狠狠一击。男孩吃痛地叫出声,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男孩向后倒去,中村莉樱趁机站起身,抓住他挣扎着想要去拿镰刀的右手,再将他的左手踩在脚下。

“不需要道歉。”

中村莉樱平静地开口,然后俯身抓过男孩的镰刀,将其刺进他的喉咙。男孩发出痛苦的悲鸣,狂乱地挣扎着。

最终男孩不再发出声音,挣扎的双腿也变得僵硬。

“因为我也想杀你。”

中村莉樱蹲下身小心地将镰刀拔出,盯着他茫然的金褐色双眸看了几秒。

——我没有义务牺牲生命以保全他人。

——也没必要因为保护了自己而感到愧疚。

帮他合上眼睛,中村莉樱拾起自己的匕首,扛着沾血的镰刀,转身离开。



【05】赤羽业(2)

好热。好累。

赤羽业双手向后撑着身子,坐在一块开阔的空地上。他身边不远处是一具前胸被打出三个弹孔的僵硬尸体。这具尸体在被杀前曾孤注一掷地将最后的手榴弹扔向赤羽业,却不幸用力过猛,只擦过了他的红发便降落在他身后的树林里爆炸。

爆炸的余温混合着氧气升腾,点燃一地的杂草燃起熊熊大火,滚滚热浪中赤羽业没有移动。连续两天未合眼的疲倦已经麻痹了他的四肢,赤羽业只能用仅存的精力勉强维持自己的感官和大脑继续运转。还不能睡,他竭力睁开双眼,目前死亡人数28人,剩下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人。一旦睡着了,就极有可能被杀掉。不管对方是谁,赤羽业都会随时做好杀死他的准备。

——除非对方是我完全信任的人。但这样的人,并不多。

身后突兀地传来干枯草根被碾压断裂的细微声响。赤羽业颤动了一下眼皮,绷紧了全身肌肉。

然后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来人离他越来越近,但那略显熟悉的频率却让赤羽业一下子放松了全身。

——看来我还真不是一般的幸运。

赤羽业轻笑,挥了挥左手算作打招呼。

“哟,好久不见,中村。”

“好久不见,业,”中村莉樱回答道,和他背靠背坐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很意外,”赤羽业感到背上传来的对方的重量,于是他挪了挪身子,也将自己的重量施加到对方的背上,“你杀了多少人?”

“两个。你呢?”

“和你一样。”赤羽业感到自己的头在无法抑制地下垂,“呐,中村,你有没有感觉到很困?”

“差不多吧,毕竟两天没睡了。”

“那干脆睡个午觉如何?反正离结束还有很久。”

“赞成,午安。”中村莉樱说着打了个哈欠。

听到对方传来的均匀呼吸,赤羽业也闭上了双眼。

“午安。”



赤羽业醒来时已经是黄昏,背后的中村莉樱依然在浅眠。树林里的大火依然熊熊燃烧着。挠了挠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赤羽业活动了一下恢复了力气的四肢。

这一动却惊醒了中村莉樱。她蹭了蹭赤羽业的后背,咕哝了几下。赤羽业转过头去,看见她睡眼朦胧的双眼。

“还要睡吗?”

“不,不用了,”她摇摇头,“毕竟离结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一句话让赤羽业一下子沉默下来。能存活的只有一人,这一“大逃杀”最根本的规则不会因为最后仅存的两人毫无斗争之心而改变。

他知道,她也知道。

这样一来,摆在他们面前的选项并不多。要么自相残杀,要么牺牲自己,要么联合起来打败驻守在这座岛上的自卫队,从此过上逃亡的生活。

赤羽业很清楚自己没办法杀掉中村莉樱,也没办法为了她而轻易牺牲自己的生命。信任归信任,但自我牺牲又是另一回事,这对于中村莉樱也是一样——只因他们都还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以及无法放下的梦想。

就此选项只剩下一个。赤羽业开口:“中村,我们……”

话未说完却被中村莉樱打断,“业,你还记得杀老师死前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不,中村,我想说……”

“我在问你。”她提高音量。

再一次被打断的提议让赤羽业有点不耐烦,于是他只好顺着对方的话回答:“在遇到巨大的问题时,不能认为是这个世界的不对,而是要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进而思考要怎样才能在这个不公的世界里逆流而上——”说着说着背后对方的重量越来越轻,赤羽业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喂,中村——”

“记得就好,”对方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下。赤羽业回头,却发现中村莉樱已经站起身来。这时赤羽业才看清她迷彩服上的血污,连带着金色的长发有几撮被染得鲜红。中村莉樱就这样带着一身血腥气,挺直背脊向燃烧着的树林走去。

赤羽业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被中村莉樱看穿了。

——她知道我想说什么并阻止了我,她知道项圈上装有窃听器,她知道凭我们两人目前的力量无法活着逃出这座岛。

——她知道如果不阻止我,我将很难完成我的梦想。

——她知道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必须死,然后她选择了自己。

赤羽业感到自己嘴唇发干,喉咙苦涩,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就这样看着中村莉樱一步一步接近大火。

“赤羽业,你听好,”在迈入死亡前的最后一步,中村莉樱转过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了什么。

然后赤羽业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火红。



【06】赤羽业(3)

黑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血的气息,赤羽业脚下一片粘稠。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脚边的男人双眼逐渐变得空洞,然后俯身抽出插在他胸口上的匕首。

这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带着一身血污毫无畏惧地走进火中的少女和她临死前回眸绝美的一笑。

——但她那时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

赤羽业用纸巾沾了水,仔细地拭去匕首上的血迹。

——说了什么呢?

将干净的匕首收回自己的口袋里放好,赤羽业戴着手套打开落地窗,爬上阳台的栏杆,灵巧地翻到隔壁住户的阳台上。再打开隔壁阳台的窗,穿过室内从正门离开。

走廊里的灯让他眯起眼睛。赤羽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摘下手套放进兜里,打着哈欠向电梯走去。

——果然还是记不得了。



“赤羽业,你听好。”

“总有一天你得站在这个国家的顶点。”

“然后从顶点,引起变革。”



赤羽业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眯起双眼看着从窗帘布料的缝隙间透出来的细密阳光发了一会儿愣。

——真好,终于想起来了。

他笑了笑,掀开被子习惯性地去门口拿新到的报纸,报纸的头版让赤羽业心情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看吧,中村。”

头条上是醒目的加粗黑体,写着“前日本总统城户真史遇刺”。在那下面的另一个大版块中,同样醒目的标题写着“日本将终结特别军事计划”。而这两件震惊日本大事的始作俑者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成果时眯起金色的双眸,孩子一般咧开嘴笑得开怀。

“这个国家,是我给你的回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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